宋晗三人一起匆忙赶回了胡老板的铺子,三人还未靠近就看到了通天火光,以及百姓紧张的叫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东边的药材铺走水了!”
“老大,估计徐太医也怕胡老板留了把柄在手,干脆一把火烧了他的地方!”
“这个徐太医比我们想象得更心思缜密。”不远处,火光冲天,映照在宋晗的眼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
末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苦笑道:“也不知道这把钥匙有没有用了。”
“或许有用。”蓝焦人冷不丁地说道。
“你又知道?”莫白翻了个白眼。
蓝焦人不理他,正色道:“我父亲做锁匠多年,曾经接触过一种特殊的材料,那种材料制作的盒子不易损,即使是火,不达到一定的温度也不能将它烧坏,我看刚才那把钥匙,做工与其它的钥匙不同,不排除就是用来开这种盒子的。”
“我看不一定,既然你都说是特殊材料了,一般人怎么会想到用那种材料?我看就是普通的木盒子,早被大火烧没了。”莫白继续和蓝焦人唱反调。
宋晗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蓝焦人,这两日你在皇城司没什么事情做,要不要我给你安排点事情?”
“请说。”
“找盒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能找得到,以后我也不为难你,让你帮我做事,如果找不到……”
宋晗没说完,蓝焦人已经接着他的话道:“我会和苏提举请命主动离开。”
“你倒是不笨。”宋晗轻轻一笑,手上稍稍用力,钥匙飞到了半空中,被蓝焦人稳稳接住了,“我定不辱使命。”
打发了蓝焦人,莫白气呼呼地说道:“老大,你还真给他安排事情,不知道他是苏明澈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你觉得盒子是特殊材料的几率大吗?”
“这个……好像真不大。”
“这就对了,我刚才这么说就是顺杆子往上爬,是蓝焦人自己说钥匙的锁可能安装在特殊材料的盒子上,不一定被大火焚烧了,我就给他一次机会,就像你说的,他猜对的几率微乎其微,多半马上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即使真的被他猜对了,对我们也没坏处,有助于我们早日破案,之后再想办法赶他走就是了。”
“老大,你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啊。”莫白给宋晗竖起了大拇指。
宋晗扯了扯嘴角:“以后多学着点。”
“那是那是,对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胡老板死了,线索断了,徐太医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要再让他露出马脚,根本不可能啊!”
闻言,宋晗皱了皱眉,莫白说得没错,这个案子陷入了死局,暂时找不到突破口,除非蓝焦人那边真的找出物证。
“待会你去把张黑叫回来,让他别跟着徐太医了,估计人家全都知道了,明天大伙儿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老大,既然明天休息,要不咱们一起去醉仙楼喝酒去?”
“你们自己去吧,我恐怕没空。”
“没空?你明天要干嘛?”
宋晗没应,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嘴角的笑容十分柔和。
明天,当然是陪陪甜儿了,难得空下来,正好也放松放松,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第二天,宋晗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正要出门,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宋大骗子!”
宋晗回过头,就见叶落儿走了过来。
她今天一改常态,换下大红色的衣裙,转而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背后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和往日的风格截然不同。
走到宋晗面前,叶落儿清了清嗓子,问道:“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我有什么不同?”
宋晗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是觉得我哪里不同?”
“衣服的颜色变了。”
闻言,叶落儿差点被宋晗气岔气,反问道:“就这个?”
“要不然还有什么?”
“当然是气质啊,你没发现换上浅色衣服的我变温柔羸弱了?”
“温柔羸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宋晗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落儿更气,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笑什么?”
“抱歉,我实在没办法把你和温柔羸弱两个词联系到一起,特别是刚才叶大女侠打我的那巴掌。”
叶落儿被宋晗说得脸色一红,打他是习惯,哪这么容易改变。
“我告诉你宋大骗子,从今天起我就要和其他女子一样,变得柔柔弱弱。”
“落儿,你是不是病了?”宋晗伸手就想碰叶落儿的脑袋,被她迅速躲开了,“我没病,你才有病!”
“那怎么突然想要改变自己?”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男子都喜欢这样的!”叶落儿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才意识到不对,可是宋晗已经听到了。
他满脸狐疑,奇怪地问道:“你活得一向潇洒,什么时候也会为了迎合男子而活?”
“我……”
“哦,我知道了,你昨天去醉仙楼相亲了,是不是那个男子喜欢温柔羸弱的,你又看上了那人,所以才改变风格?”宋晗似笑非笑。
“我真是懒得和你说,宋大骗子,你看着挺聪明的,其实就是人头猪脑,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多说!”叶落儿气鼓鼓的,转身离开了。
宋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人头猪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摇了摇头,宋晗离开了皇城司,直奔无极医馆而去。
早上他打发了人过来,告诉方甜让她停诊一日,自从重回临安府后,她每日忙忙碌碌,都没有好好逛一逛,所以打算今天带她好好看看这临安府的美景。
然而走到无极医馆门口,宋晗还是陆续看到几个看诊的人。
“甜儿,我早上差人来传的话你没听到?”一个病人离开后,宋晗直接撩开了纱帘,问方甜。
方甜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自是听到了,但是来的人都是急着问诊的,人到了门口,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这人就是这样,咱们偌大的临安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夫,走走走,我约好了船家,咱们游湖去。”
“等等,外面还有两位病人。”
“我问过了,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打发他们去其他医馆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