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怎会扭伤了脚？”宋晗奇怪地皱了眉头，“看充血的情况，应该就是不久前才扭伤的。”
“老大，刚刚四皇子与人发生口舌，还互相动了粗，被推一下崴了一下脚，很正常嘛！”莫白回了一句。
的确有这种可能，两人冲撞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莫白，你把四皇子脱掉的鞋子拿给我。”
“好。”莫白去翻找四皇子的鞋袜，将两双一起递给了宋晗。
左脚的鞋子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右脚的鞋子上却蹭上了不少的灰尘，在鞋底处还沾上了些紫色的东西。
宋晗将那紫色的东西取下来，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又放在鼻端闻了闻。
“这好像是一种花。”宋晗皱了皱眉，仔细回忆着，“昨日我见四皇子来醉仙楼，无意中扫到他的鞋底，他的鞋底很是干净，并未沾染这种花的花瓣，也就是说，这是在醉仙楼里踩到的。莫白，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莫白抓了抓脑袋：“这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要不然老大你去找方姑娘问吧，她精通药理，肯定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很有研究。”
“有道理。”宋晗点了点头，又将这片踩烂的紫色花瓣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仔细勘查了四皇子的尸体一遍，并未发现其他异样。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匆匆跑了进来。
“宋察事，刚刚福宁殿里派了人过来，让你去一趟官家那里。”
该来的总会来的，虽然内心不是十分情愿，宋晗也只能将手套摘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跟着小黄门前往福宁殿。
福宁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宋晗一进来就觉得这檀香很是熟悉，肯定在哪里闻到过。
只是他来不及多想，官家的目光已经扫向了他。
宋晗立马在官家面前跪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看见郡夫人也在福宁殿中，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宋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听闻四皇子他，他……”官家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脸上除了狠戾愤怒，还有隐忍悲痛。
宋晗深呼吸一口气，将刚刚的情况全部赘述一遍。
说实话，四皇子的死不怨天，不怨地，要怪就怪他自己，跑去醉仙楼里买醉，还与人发生口舌，这样的死法的确有失皇家的体面。
但纵使如此，官家依然痛心疾首。
毕竟，四皇子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儿子之一了，他已经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官家，那个刺死四殿下的人已经被微臣暂时收押在皇城司中，还请官家处置。”
官家半天没说话，毕竟处死一个莫不相关的人也无法换回四皇子的性命。
“明日就处死吧。”官家似乎没了往日的戾气，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郡夫人见状，立马上前主动为官家揉捏太阳穴。
“官家，今日的时间不够，微臣还未来得及对醉仙楼众人一一盘查，今夜一定将众人口供一并录下，录下卷宗呈给官家。”
官家“嗯”了一声：“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宋晗，你先退下吧。”
宋晗领命，朝着官家行了礼后，便恭敬地退出了福宁殿中。
宋晗一刻不敢耽搁，让莫白处理好四皇子的尸体后，就立马到醉仙楼报道， 顺便他还安排了个人去找方甜，询问那片在四皇子脚底下找到的花瓣是什么花。
醉仙楼里此时依然灯火通明，包括邱姐儿在内的所有伙计都坐在大厅内，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见宋晗进来了，邱姐儿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宋察事，情况如何了？”
“邱老板不用忧心，我已经跟官家复命，交代了今日的情况，他并未牵连醉仙楼众人，我来这里，是为了录下围观众人的口供的。”
听宋晗这么说，邱姐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就谢天谢地了。宋察事，我已经将今天晚上的所有知情人都请到了二楼的厢房里，你大可一一询问。”
“那就有劳邱老板了。”宋晗笑了笑，招呼皇城司的其他人一起上了楼。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宋晗、莫白、张黑，甚至叶落儿也出面帮忙录下口供。
临近天亮，厢房里只剩下寥寥数人，众人的口供大体一致。
“下一个。”宋晗说完，一个长相圆胖的男人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说一下你当时看见的情况。”
“这位大人，我知道的事情可与他们统统都不一样。”男人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宋晗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如何不一样了？”
“大人，如果我说出了有新意的，是不是还有打赏？”
“我看你是掉到钱眼里去了吧？现在是帮助官府破案，你还想着打赏？以后你家里有什么事来官府击鼓鸣冤，我们是不是还要收你敲鼓费？”莫白忍不住回了一句。
圆胖男人立马笑了起来：“帮助官府破案是应该的，我就是随便一问，随便一问。”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宋晗托着下巴，折腾了一夜，他已经很累了 。
“官老爷，是这样的，当时我就在那白衣男子的包厢隔壁，当时我就听见他在砸酒瓶子，心情似乎十分不好。片刻之后，他离开了包厢，往左侧的长廊走去。”
“左侧的长廊？”宋晗皱了皱眉，“那不是下楼的方向。”
“确实不是，那边是其他包厢，还有通往三楼的楼梯，往三楼就是老板娘的房间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过了许久，我才听见门口响起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我偷偷打开包厢门查看，发现是那白衣男子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我看他应该是醉得不轻。他从包厢里取出了一件衣服，就匆匆忙忙下了楼，这才和那黑衣男子撞在了一起，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我看你说的也不比其他人有新意。”莫白默默插了一嘴。
“怎么没有？至少我知道他之前还出过一趟包间门！”
“行了，也许他是去如厕的，我记得左侧的长廊尽头还有个茅厕。”
莫白的话让圆脸男人无法反驳。
“下一个。”莫白送走圆脸男人，又走来了一个高瘦的男人，这已经是包厢里的最后一个目击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