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士奇还没休息,像是在等着宋晗。
“费提点。”宋晗对他恭敬行礼。
“见喜,你那里是不是有新线索了?”
“费提点,你怎么这么了解我,我这才有了点线索,藏着掖着的机会都没有,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宋晗故意逗乐。
费士奇笑得无奈:“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别看一个月时间很长,一晃眼就过去了,快把线索说出来,咱俩分析分析。”
“好。”
宋晗知道费士奇是关心他,心里一热,立即把这两天调查的事情和盘托出。
费士奇的眉头是越皱越紧,特别是在宋晗提到凶手很可能是二皇子的时候。
“费提点,虽然从表面看,二皇子的确是最可疑的人,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他既然苦心经营这么久,为何不继续经营下去?羽翼丰满自然可以从容地推翻太子,却在这个时候忍受不了,杀了太子殿下不说,还杀了三皇子和五皇子?”
“听你说,太子既然发现了曹安的猫腻,就很有可能发现了二皇子的秘密,二皇子动了杀机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三皇子和五皇子,二皇子许是为了故意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才痛下杀手,想让这件案子成为悬案也说不定。”费士奇叹息一声。
“费提点说得有理,既然现在调查的方向有了,明日我就进宫找二皇子探探虚实。”
“见喜,你稍安勿躁,倘若二皇子真是凶手,你贸然求见定会打草惊蛇。”
“费提点的意思是?”
“太上皇寿辰在即,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最近连传丧事,想提前为太上皇操办寿辰,也当作冲个喜,去去晦气,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就定在三日后。”
“费提点说得对,那见喜三日后再去探探二皇子的虚实。”
从费提点屋子里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宋晗下午睡了好觉,原以为晚上睡不着,想不到一沾床,又睡了过去,可能是方甜的药有奇效,他一夜好眠。
第二日,宋晗让叶落儿帮忙去健康城里找五裂黄连,自己则去了一趟皇宫,询问有关太子和二皇子的情况。
“太子可是和二皇子十分交好?”宋晗问太子的贴身侍卫。
侍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宋晗看得好笑,问他什么意思。
“宋察事莫怪,我之所以点头,是因为太子近段时间的确和二皇子走得近了一些,但要说多好也不见得,毕竟太子对人对事都彬彬有礼,和谁都很要好的样子,二皇子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哦?你的意思是太子和二皇子关系也就一般。”
“算是吧,太子爱好字画,从二皇子那边得了曹公子的一副好画,两人才走近了些,二皇子那人虽然看着温润,但其实并不容易接近,要说太子和哪位皇子好,他和七殿下的关系更好。”
“七殿下?”
侍卫点了点头:“七殿下自小身子弱,太子殿下疼惜这位弟弟,经常让他到宫里来玩,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就很亲密了,七殿下也很依赖太子,这不,得知太子的死讯,七殿下一病不起,现在还躺在殿里出不了门呢。”
“还有这等事情?”
“我还能骗宋察事不成?”
宋晗点了点头,纵然皇室之中,也是有这种血肉相连的兄弟情的。
没有再多问,宋晗打发了侍卫离开。
之后他又问了其他人,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条还算有用,有一宫人无意撞见太子死前曾和二皇子争辩,后来拂袖而去。
难道正如费提点所言,太子是因为发现了二皇子的猫腻,二皇子才动了杀机?而三皇子和五皇子只是他用以误导他人的饵子而已?
宋晗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他揉了揉脑袋,一时遇到了瓶颈,看来新线索还要等到太上皇的寿辰。
出了太子殿,宋晗偶遇一匆匆的宫女,那宫女走得太急,一头撞到了宋晗的身上。
宫女吓了一跳,以为冲撞了什么贵人,连忙跪下来求饶:“大人恕罪,我急着给七皇子取药,这才冲撞了大人。”
“无妨。”宋晗抬手,示意宫女起来,一低头,他就看到宫女手中的药。
想到刚才侍从的话,宋晗不禁心中感慨,七皇子为太子之死病倒,实属真情。
“七皇子身体可好些了?”宋晗忍不住问道。
宫女叹了口气:“每况愈下,并未见好转,之前太医院出了事,宫里也寻不到好的大夫,官家还在气头上,也没心思过问这事,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那现在都是谁给七皇子瞧病?”
“是郡夫人找来的,她从外面请来的大夫。”
“郡夫人倒是有心了,就是她长期在宫内,未必能找到真正水平好的大夫,你可以帮我向郡夫人带一句话,说是宋晗这里有良医推荐,如果郡夫人不嫌弃,可以引荐给七殿下。”
“好,我这就去禀告郡夫人。”宫女闻言一喜,立即向宋晗行礼告退,离开了。
宋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皇宫。
“宋大骗子,你今早说的五裂黄连,我找了整个健康城的药铺都没有找到。”傍晚,叶落儿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
宋晗递了一杯水过去,让她顺顺气。
“看来真被甜儿说对了,这五裂黄连果真不好找。”
见宋晗提起方甜时的模样,叶落儿撇撇嘴,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
末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你也而别灰心,我还有一家药铺没去,就是健康城里最大的药铺至善堂。”
“你今天没去至善堂吗?”
至善堂的名号响当当,宋晗不是从医的,也听过名号。
“别提了,这家店铺的老板拽得很,门口挂了个牌子说心情不好不想营业,开门时间待定,可把我气死了,你说哪有人这么做生意的,简直有毛病!”
“真这么说的?”
“可不就是!”
“这老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有生意都不做,正好我明天有空,和你去至善堂跑一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