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都是怎么回事？”半晌后，官家开了口，他的声音严肃中透着冷，总之心情还是不太好。
宋晗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苏明澈抢先一步道：“回禀官家，这件事就由微臣亲自向您禀告。”
官家扫了宋晗一眼，抬了抬手，示意苏明澈开口。
宋晗根本来不及阻止，苏明澈已经夸夸其谈起来。
论爱表现和抢功劳，宋晗觉得，苏明澈排名第二，就没有人敢排名第一。
“是这样的，今儿个下午，为了给官家排忧解难，微臣亲自带着人和宋察事一起调查案情，经过狱中的盘问，微臣发现王成安的死有猫腻，他不像是自愿自杀，而是被人逼着走上了黄泉。”
“后来微臣无意中发现，在王成安临死前，有一名行踪鬼祟的小黄门曾经去看过王成安，经过微臣抽丝剥茧的推断，以及一个下午的排查，结果发现这名探望王成安的人就是眼前这名叫小翠的女子！”
说话间，苏明澈脸不红心不跳，说得好像案子都是他查的一样。
宋晗对苏明澈的性格早就摸得透透的，然而今日发现他这么不要脸，还是异常震撼。
实在没忍住，宋晗回怼道：“苏提举，你说的话太笼统，能不能和官家好好说说，您是怎么抽丝剥茧地找出小翠的，这样官家也能更明白您的辛苦。”
苏明澈被噎了一下，他全程根本没调查，只是让蓝焦人盯着宋晗，最后又抢了宋晗的人。
“这，这……”他一时语噎，宋晗笑了笑，“不如小的替苏提举讲讲？”
不等苏明澈同意，宋晗已经把今天的调查经过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官家，苏明澈在一边气得脸色发白，可是碍于官家在场，又不好发作。
宋晗瞥了他一眼，上回都已经被苏明澈抢了一回功劳了，他可不会再让他抢第二次，大不了被这人日后穿小鞋，到时候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很快，话语的主动权重新回到了宋晗手上，叶落儿站在一边，偷偷给宋晗竖起了大拇指。
“官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位小翠姑娘微臣已经询问过，她承认了自己和王成安一直保持对食的关系，也承认了在王成安死前曾去过牢房看望，至于拾掇王成安自杀的事情，小翠概不承认，这件事微臣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宋晗尽自己所能，让小翠不至于受皮肉之苦。
闻言，官家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本来都打算让宋晗押着小翠下去继续询问，苏明澈不甘心，又上前一步。
“官家，根据微臣多年的判案经验，和嫌疑人好好说话，这些人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耽误了调查时间不说，也难慰诸位已逝皇子的在天之灵啊！宋察事就是妇人之仁，依我看，还不如对小翠动用大刑，这幕后主谋一下子就浮出水面了，只有早日将罪犯绳之以法，皇子们才能去得安心。”
苏明澈拿已逝皇子说话，官家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他本就是暴躁之人，闻言，直接让苏明澈负责审讯小翠了。
苏明澈连忙得意地看了宋晗一眼，假模假样地说道：“以免脏血污了大殿，宋察事要不和我移步天牢，也让我今天好好教教你，如何审讯嫌疑犯。”
宋晗面色沉沉，最后只能笑笑道：“好啊。”
和官家告辞，一行人带着小翠来到了天牢，官家的亲信黄九江也来了，替官家监刑。
小翠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身子抖得和筛子一样，求救的目光一直往宋晗的方向看。
宋晗虽心里同情，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官家已经下了令，黄九江也跟来了，不审根本无法交代。
还是之前审讯王成安的绳索，小翠被绑在了柱子上。
“念在你是一名女子，本官今日也不为难你，如果你给我乖乖招供，也免得皮肉之苦。”苏明澈笑着地对小翠说道。
“大人，王成安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啊，我就是念在对食之情去看望他，毕竟他平时对我还不错，也挺照顾我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啊！”
“不愿意说实话？”苏明澈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让周围的人看着心里发毛。
小翠看起来要哭了，声音也比刚才更慌张响亮：“大人，我说的就是实话，求求你相信我……”
“来人，上刑。”
苏明澈说完，很快就有侍卫送了刑具过来，宋晗认出那是拶指之刑的刑具，将这个东西放入犯人的指尖，左右两边的人用力拉扯，届时，犯人的手指会钻心的疼，正所谓十指连心，这种刑罚一点都不亚于用鞭子狠狠抽你几下子。
“苏提举，不必急着用刑，要不然再让我省省小翠？”宋晗提议。
这会儿官家不在，刚才在殿上的仇苏明澈都记住了，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审讯。”苏明澈冷哼一声，一声令下便开始对小翠用刑了。
小翠是太后身边的人，又得了王成安的恩宠，平日里过得日子不错，哪里吃得这种苦？用刑没几下子，人就奄奄一息，几度疼得昏过去。
苏明澈丝毫不怜香惜玉，让人拿着冷水一遍一遍把她泼醒，到最后，小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看起来快不行了。
“还不说实话？”苏明澈眯了眯眼睛，又让人送了火盆过来，准备给小翠换一种刑罚。
“我说，我说……”小翠全身抖得厉害，声音虚弱的求饶道，“求大人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苏明澈挑了挑眉毛：“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杀了王成安？”
“是，是，是……”小翠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是二皇子！”
“你说谁？”苏明澈震惊。
“是二皇子命令奴婢威胁王成安自杀，因为他就是杀害诸位皇子的真正凶手！”
从皇城出来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宋晗的心情本就烦躁，想到刚才在狱中的审问结果，他更是心情烦闷，
小翠供出了幕后主谋是二皇子，苏明澈倒是开心了，可他怎么听都像是屈打成招，虽然二皇子有杀人动机，可是他杀人的条件并不充分。
“宋大骗子，你在想什么呢，雨这么大都不打伞的？活该把你冻生病！”
宋晗还没回过神，他的头顶倏地多了一把伞，叶落儿站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脸上笑意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