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拿了衣服,去了隔壁的洗澡间,将自己好好的洗了一把后,全身的寒意总算消散了大半。
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从洗澡间出来,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他的不远处。
“落儿,你过来一下。”宋晗朝着她招了招手。
哪知道叶落儿根本就不理他,女孩撇过脑袋,假装在看屋顶上的什么东西。
“叶落儿,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刚又去了哪里?”
宋晗太了解叶落儿的性格了,她的心中就住着一个好奇宝宝,对于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果然,叶落儿听宋晗这么说,犹豫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朝着他靠近。
“你刚刚都去哪里了?”她别扭地问着。
宋晗招手让她跟着他进屋。
叶落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落儿,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和甜儿说。”宋晗边说,边给叶落儿倒了一杯茶,笑嘻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闻言,叶落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宋大骗子,你现在知道害怕了?要是方甜姐姐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保准再也不理你了。”
“我也是因为案情需要才这么做的,换做是你,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河。”
“案情需要?我倒要听听是怎么样的案情需要!”叶落儿叉着腰,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宋晗看。
宋晗无奈,捂着脑袋笑了起来:“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跟方甜提这件事。”
“搞了半天,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叶落儿越想越生气,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宋晗在心里倒计时,三、二……
当他说到一的时候,只见叶落儿的脚步忽然停下,猛的转过头,又重新坐回了宋晗的身边。
宋晗失笑。
“好,那你就跟我说说看,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你非得跳到河里去不可!如果说的我不满意,别说是方甜姐姐了,我让整个皇城司的人都知道你宋晗有多么的不珍惜自己,等你死后,多的是人想要坐宋察事的位置,你就后悔去吧。”
见叶落儿倔强的模样,宋晗又把手中的杯子往叶落儿手边推了推,讨好道:“说了这么多话你应该渴了吧?喝口水。”
叶落儿气的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伸手拿起了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干净。
宋晗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将刚刚在码头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落儿。
话音落,叶落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宋大骗子,你是说当日李声根本就不想逃离临安府,他是故意被你抓住的?”
宋晗点了点头。
叶落儿更加疑惑:“可是他既然放火烧了醉仙楼,又跟金人勾结,都被你发现了,这种时候为什么不逃走?”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思来想去,他不逃走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故意替人顶罪。”
“故意替人顶罪?他难道不知道与金人勾结,是抄家灭九族的重罪吗?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如此做?”
“必然是对他有重恩之人吧。”宋晗垂眸想了片刻,继续说,“李声应该知道勾结金人兹事体大,所以,在他被关进皇城司后,就特意跟费提举求情,让我们放了他的妻子和母亲。”
叶落儿不说话了,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宋晗的话。
宋晗起身,来回的在屋子里走动着。
“李声来临安府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是想要查到对他有恩情的人,倒不是一件难事,我心中已有计较咯。落儿,你出去找张黑,让他去查一查近段时间对李声有恩情的到底有哪些人。”
“那你呢?”叶落儿侧头看向宋晗。
“我还需再去醉仙楼里走一趟。”
宋晗徒步去了醉仙楼,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关于李声恩人的事情。
从李夫人的字里行间,他知道邱姐儿一直对他们一家很是照顾。当宋晗意识到李声是在替人顶罪的时候,邱姐儿的名字一下就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么邱姐儿的心机之深沉,遇事之果决,简直让人汗颜。她甚至不惜放火烧毁了自己的容颜来洗脱嫌疑,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但是宋晗的心里又不希望是邱姐儿,毕竟邱姐儿是他的朋友,而莫白又对她一片痴心,倘若莫白知道邱姐儿才是谋害四皇子之人,该有多伤心啊。
一时之间,情义和理智,搅得宋晗头痛欲裂。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醉仙楼的门口。
一场大火之后,醉仙楼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昔日热闹非凡的酒楼,今日只剩下冷冷清清的残垣断壁,白雪落在残破的建筑物上,有一种十分萧条之感。
“宋察事,你怎的来了?”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宋晗回头,看见王蒙正匆匆朝他走来。
“我闲来没事,过来看一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蒙回了一句:“这不是醉仙楼没了吗?里面还留了一些大家的私人物件,我和几个伙计一合计,想着进来把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
“这里的房子很危险,随时有倒塌的可能性,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宋晗提醒一句。
“谢谢宋察事提醒,我都知道了,该拿的东西也都拿走了,不会再进去。”王蒙笑了笑,想到了什么又问,“李声他如何了?真的是他放火烧的醉仙楼吗?”
宋晗笑了笑:“这件事还有待调查。”
王蒙知道宋晗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和宋晗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醉仙楼。
宋晗在醉仙楼边绕了一圈,见后面的巷子里有一处可供一人行走的缝隙,便跻身走了进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当初宁安曾说过,他在来后厨的时候,曾听到房顶上有人走路的声音,从那人的身上似乎掉下了什么东西到小花坛里,宋晗猜测那人必定是放火之人,如果有可能在小花坛里找到那样东西,说不定能确定真正放火者的身份。
想着,宋晗已经绕到了后院。
这里早被大火焚烧的差不多了,残破的建筑残骸散落一地,有一根烧焦的柱子正好横亘在花坛和后厨之间。
宋晗皱了皱眉头,还是上前两步,伸手企图把那根柱子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