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盈停下身子,轻扣房门,道:“爷爷,我带他来了。”
“带他进来吧盈儿。”房里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略显苍老,却又泠然清越,闻其声便觉心神清明,浮躁不存。
臣风微微一惊,随着樱盈进入房内,便见此间房与方才那间格局几乎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墙上少了那一幅“道”字。一位老者端坐于前,面容祥和,雪髯齐胸,正是云林四子之首的青云子。
今日臣风已不同往日,心头对青云子那日险些杀了自己的恨意也早已淡忘,当下便道:“多谢道长!”
青云子站起身来颔首道:“小兄弟修为飞增之快实乃千古第一人啊,但切莫急于求成,以免走火入魔啊。”
臣风谢道:“多谢道长指点!”
青云子微微一笑,既而正色道:“不知小兄弟是为何人所追杀?”
臣风心头想道:如今尚无真凭实据证实那郑长老有问题,空口说出,反倒似诬陷别人。于是便道:“几个仇人而已。”
青云子见臣风不欲告诉他实情,也不追问,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此处暂且住下吧,待你修为恢复后再走不迟。”
臣风本欲推迟,可他想到从此处远去紫云山不止万里,自己修为尽无,几月之内恐怕也难以到达,况且若真碰上以前仇人,那就真的麻烦了。如此衡量下来,先留在云林恢复修为反倒更佳。于是他便在心头坚定道:雪嫣,这是我最后一次食言,此次之后如果再有人阻拦我们在一起,我必杀之!
樱盈见臣风迟迟没有回答,令她不禁想起了另一位白衣女子,他一定是在牵挂她吧。可为什么自己心头却是隐隐作痛,那么的难受,那么的酸,好想哭,好想冲过去抱着他,在他怀里痛哭,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那日的偶救,当自己扇下他那一巴掌时,为何自己会生出些许悔意?
在天云山看见他被众人围攻时,为何自己竟是那么的担心焦急?
看见雪嫣飞身相助时,又为何为他感到高兴,为自己感到哀伤?
为何自己总会想起他的面庞,在脑海中萦绕?
时光在飞,为何对他的记忆与思念却是越加深刻?
多少次的夜晚,自己面对着皎洁的明月,花间舞剑,是为了思恋还是为了忘怀?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樱盈的眼角溢出,她急忙拭去眼泪,跑出了房门。倔强的她又怎肯在别人面前流泪,而且那泪正是为眼前的男子而落。
“咦?樱盈妹子怎么突然哭了啊?”斯凤不解的叫道。
臣风与青云子闻言都是一怔,臣风不相信的问道:“哭?她也会哭吗?”毕竟樱盈在他眼中是一位冷傲的女子,又怎会无缘无故流泪呢?
青云子一年来便感觉孙女与以前大不相同,此刻看了看眼前的臣风,顿时便明白了一切,可他又怎能插手男女情爱之事呢?当下也只是微微一叹,道:“小兄弟啊,我尚有要事处理,还请你帮我去看一下盈儿究竟怎么回事。”
臣风心头亦是迷惑不解,便跑向了门外,却是根本不见樱盈的踪影。他此时已为普通之人,又怎能追上一名修道高手呢?他便只得向庭院外走去,顺便欣赏一下这仙山琼阁般的云林之景。
“恩公,你说樱盈妹子她干嘛突然哭泣啊?”斯凤迷惑地问道。
臣风一摇头,同样不解的答道:“不知道,我倒没想到她原来也会哭啊,呵呵。”
斯凤道:“人家也是女孩子啊,而且还是跟恩娘一样的美女啊,为什么就不能哭啊?”
一人一鸟相互说着向外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山崖前,而一道红色身影站立在崖边,正是樱盈。
斯凤见状心头一惊,对臣风低声道:“恩公,樱盈妹子不会想不开吧!”
臣风闻言险些无语,也不搭理它,便道:“樱盈姑娘你在此处干什么啊?”
樱盈听见他的声音,也不回头,直接道:“没什么!”
臣风走到樱盈身旁,看见前方山崖涌起阵阵红色雾茫,诡异至极。他不禁疑问道:“这里是哪里?”
樱盈道:“这里便是云林禁地--伏魔谷!”
臣风惊问道:“伏魔谷,这下面有修为很强的魔道中人吗?”
樱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里一直是禁地,好像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臣风更加迷惑,问道:“那为什么会成为禁地啊?”
斯凤忙抢嘴道:“因为历代有许多云林剑派的掌门高手曾经下去想查探下面究竟有什么,却都没有活着出来过啊!”
樱盈好似也不知道这些事情,闻言后自己亦是一惊,看着面前不断风聚涌起的红茫,好似隐隐预料到了什么,感觉自己将会于此处度过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臣风心头也是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安,看着眼前的雾茫,他险些痴了,透过浓密的红雾,他是否看见了自己未来,看见了自己凶险的明天?
接下来十几天臣风每日都竭力想冲破禁锢,却是仍然无济于事,这他不禁感到懊恼不已,想着远方正日思夜想着他的雪嫣,他更是愤怒不已,几次强行运用真元,都险些走火入魔,多亏关键时刻青云子及时赶到,才化解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这一日,青云子突然来到臣风的房中,见臣风正在冲破禁锢,不禁微微一笑,心中对这年轻人更是好感增添。
臣风见青云子来了,便道:“道长有事吗?”
青云子道:“小兄弟,你曾经是,魔道第一杀手,而且我当初险些杀了你,你难道不恨我吗?”
臣风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问,微微一怔,继而答道:“曾经的杀手龙臣风早已死去,现在的龙臣风是一个有着善良秉性与朋友爱人的龙臣风,又怎会对道长怀有恨意呢?”
青云子略微颔首,继续道:“好,诸恶莫做,众善奉行。小兄弟能够回归正途,实是九洲之福。”
臣风微微一笑,问道:“道长所来就为了这事?”
青云子道:“今日我便是来替你恢复真元。”
臣风忙道:“那怎么行,那样一定会消耗你太多真元的!”
青云子微一摇头,道:“只要小兄弟答应老道我从今以后一心向善,不再入魔,这区区真元又算什么呢?”
臣风见青云子如此不吝惜自己真元竟是为了自己,为了天下苍生,心头不禁一热,忙道:“嗯,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再入魔道了!”
青云子点了点头,便开始为臣风冲破禁锢,费了整整一日二人方才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醒过来。青云子衣衫早已为汗水湿透,鹤髯也是被汗水打湿。臣风忙谢道:“多谢道长,你没事吧!”
青云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便出了房门,向自己房间走去。
这番经历本是复杂非常,可臣风自然只是讲了个大概,否则等他讲完,恐怕所有桃都山的人都已走完了。
熊云听完后,忙问道:“那你怎么跟他们来到此处的啊?”
臣风道:“我修为刚恢复,天鸡之事便传了出来,我心想你们也会来此处,便赶了过来,果然与你们相聚了。”
雪嫣依偎在臣风的怀中,柔声道:“以后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了!”
臣风重重的点了点头,却听熊云问道:“斯凤啊,那天你是怎么破了那小子生死符的?”
斯凤道:“哈哈,想当初我跟古老弟与他们风云教创教老祖宗过招时,他们都还是个屁勒!”
臣风迷惑道:“风云教?”
熊云道:“没错,风云教是南荒魔尊,其现任教主风云真人更是百年前叱咤风云,横扫九洲,最后被云林四子以及秋叶道人已云林剑阵制服,从此隐没南荒,百年来都没再出现九洲!”
臣风问道:“那三名男子与风云真人有关吗?”
熊云皱眉道:“他们所用的生死符正是风云教独门武功,所以我才那样猜想!”
斯凤道:“当初风云教创教之人与古老弟大战时,他就曾用处了生死符,居然被我稀里糊涂的破解了,也许从那以后我就在风云教出名了吧!”说罢,它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正当他们讨论时,却忽然传来一声雄浑刚强的声音:“秋叶道人,你给老夫站出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山谷也在颤抖一般。
熊云与臣风听到这声音时瞳孔里都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纷纷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