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广离开椅子大步走到吹笛子的人的跟前。
“笑面人。”他说,“你可不该管这种闲事啊!婵儿是我的宫女,你怎么随便的就可以把她弄过来呐?”
“该不该的不已经来了么?”吹笛子的人凝视着他。
“婵儿在我的冷宫之中,有专人把守,她插翅难逃。”洪广冷笑一声,“这个婵儿不会是假的吧?”
“我知道世上叫婵儿的不知有多少人,但这个婵儿只有一个,是真是假,我想默仁可以看出来,你也可以看出来。”
“如果是真的,”洪广说,“你应该还给我,因为她是我手下的人,你无权干涉我的私事。再有,我要杀死默仁,你不该从中干涉,上次黑蝙蝠几乎丧命,若不是我及时搭救,想必已死多时了,所以你应该将吉斯尔交于我处置,以前的事就此作罢。”
“你在命令我吗?”吹笛子的人威严地说,“这是梦幻宫,不是你的帝国。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你手下的婵儿么?”
“不敢!”洪广的口气很快缓和下来,“我只是不想与阁下为仇而已。”
“你认为你够资格与我为仇么?”吹笛子的人轻蔑地看看洪广,“想当初,梦幻岛一战,倘若不是我助你一臂之力,想必阁下今天未必能与我分庭抗理。”
这时从椅子上又站起一人,他慢慢地走到昊的跟前,一躬到地。
“尊神,小人有理。”
“你是谁?”吹笛子的人不屑一顾地说。
“小人申无涯,平和帝国的国师。”
洪广听到申无涯这么夸大自己,心中不免一阵好笑,“你几时成为我国的国师了?”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申无涯向来以搬弄是非著名,不知这回又要搞什么名堂。
“国师啊!”吹笛子的人重复了一遍,“你要为你的主人向我讨人么?”
“不!”申无涯说,“小人绝对没这个意思,也不够资格。”
“那你要做什么?”
申无涯又笑了笑。
“今天我主带着众人来梦幻宫绝对没有讨论政事的意思。当然也不是来印证孰是孰非的俗事……”
“这好像有点意思。”吹笛子的人说,“那你来做什么呢?”
“今日是艾梅隆将军的喜日,我们当然是来贺喜的了。倘若我们在今天论证是非岂不是大煞风景?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办得喜气洋洋。”申无涯说着,长袖一甩,空中浮起一个巨大的双喜字。喜字完全是由珍珠玛瑙镶成的,其中另有夜明珠点缀,光华缭绕,十分艳丽。喜字停在空中,不时的有巧夺天工的龙凤环境其间,可谓美不胜收。
“这是一点小意思。”申无涯继续说,“此外,我主还奉上黄金万两、珍珠一千壶、金山一座,祝新人比翼双飞,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申无涯的一番话无形中化解了一场干戈,他伴随着主人回到了座位上。洪广看看申无涯,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吹笛子的人转脸看看箭神。
“默仁!从今以后你就是梦幻宫的人,艾梅隆就是你的主人,对主人要言听计从。”
箭神拱手答应。
“默仁遵命!”
“往后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箭神这个名字。你只能叫作红衣使者,连默仁最好都不要再叫了。洪广倘若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梦幻宫过不去,到时自会有人出面。今天是艾梅隆的大喜之日,你也在今天与婵儿完婚,来一个双喜临门。你的洞房由吉斯尔安排,吉斯尔父子不在吗?”
“在!”随着一声闷吼,吉斯尔从地下冒出来,他怀中抱着安琪,。“我们父子随时等候吩咐。”
“我也是,师父。”安琪离开父亲的怀抱,飞到笑面人跟前,“现在诸位贵宾都已到来,为什么没有吃的呢?”
笑面人一阵微笑。
“这要看诸位宾客是不是能将饭带来了,因为我们这里没有厨师啊!”
“我就是最好的厨师。”安琪摇着星星棒,“让诸位久等了,小主人也要有礼啦!我想大家也饿了,现在我为诸位献上美酒佳肴。”
他摇着星星棒。
“星星之光,随我心愿。”
星星棒的星星立刻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花园。
“带上世上最美的美酒、带上最香的水果、用最珍贵的杯子,每人一杯酒,快快满足我的要求吧,客人已久等了。”
许音未落,这个若大的花园里已酒香四溢,在众人还没觉察时,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了一只杯子,多了一只酒壶,还有一个大大的果盘,盘子里是带着香味儿的水果。
吉斯尔看到儿子这么出风头,他也来了兴致。
“现在诸位有了美酒,我看还是不够的,我来为客人添上一只鸡,无鸡不成席吗?”
他魔杖一竖,花园里刮起一阵黑风,狰狞的鬼头杖两只眼睛一眨就有无数只鸡从中冒了出来,恰好每人一只,轻轻地落在每个人眼前的桌子上。
洪广站了起来。
“既然二位这么热情,我也为诸位添道菜。”
他双掌一合,花园里就多了一道电光,随即空中出现了一条鳄鱼。鳄鱼摇头摆尾,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吃人一样。洪广朝它一挥手,一道电光击中了它的身子,鳄鱼不动了,从它身上冒出了诱人的香气。这个活生生的生灵瞬间成了桌子上的美餐。
“这叫红烧鳄鱼。”洪广笑眯眯地说,他一挥手将冒着香气的鳄鱼放在一张大桌子上。
笑面人点了点头,长笛手中一转。
“洪广,我想这鱼的味道肯定不错,但是这么多人怎么享用呢?”
说着,他长笛一指鳄鱼,这只烤熟的生物慢慢地爬起来,跳上餐桌,在众人的惊愕之中慢慢地朝前爬去,每走过一个客人便会掉下身上一块肉,当走过最后一位客人的时候,它已成为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