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旧是夜,昏暗无光。天空还是原来的天空,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改变的是刺骨的寒冷。到处是没有化尽的飞雪,残存的荒草点缀着无边的冰雪,让本来就荒凉的原野又多了一些凄惨的景象。残存的冰块反射出寒冷的余辉,到处狼籍一片。
达达女巫跌跌撞撞地走在原野上,显得力不从心,达达梅尔搀扶着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女人阴冷的变化。她的嘴唇紧闭,将怒火完全熄灭在心中,尽管她已失去大部分法力,但狠毒与残忍仍旧没有离开她半步,女巫在心中策划着另一个阴谋,毫无生气的脸上不时地浮现出冷笑,似乎她随时都在证实着一个定理,只要人不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可以东山再起。
小男孩在空中不时地看着走在地上的两个人。
“你们能不能走快一点儿?太慢了。”
他很高兴,脸上笑容满面。
“我们没有翅膀嘛!”达达梅尔气呼呼地说,“怎么会像你一样?再说奶奶又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生气!梅尔姐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拿星星棒在空中一划,“美丽的星星棒,带上可怜的女人吧!”
星光一闪,安琪手中的星星棒突然化作一只小船落到地上。
“你们两个坐在上面吧!小船会送你们回家的。”
“这还差不多!”达达梅尔笑了笑,带着女巫上了船,她们刚坐好小船就飞了起来,仿佛离弦的箭一样,安琪双翼一展,紧紧跟随。
小船越过高墙落到院子里。
“现在二位该下来了,”安琪小手一张,小船现出原形回到他的手中。“我答应二位的事做到了。梅尔姐姐,你答应我的事怎么办?说话可要算数哟!”
“我答应你什么了?”达达梅尔脸红了,“讨厌!”
“你不认帐也没关系,”安琪毫不在意,“你奶奶可心中有数哇!”他转身凝视着女巫,“你也像她一样么?”
“不会!”女巫一推门,“我说话一向算数,里边请!在外边说话也不是我的待客之道哇。”
“谢谢!”安琪甜甜地说,身子一沉进入女巫的大厅。
女巫极其得意地一笑,她毫没有掩示自己的情绪,露出了全部的牙齿。深深的皱纹挤到一起,鬼火一样的目光淋漓尽致的暴露出了她的狰狞。达达梅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笑容,姑娘大惊失色,她惊恐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女巫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达达梅尔一脸疑惑。
“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败给一个孩子,傲神的小徒弟。我感叹,自己一生的心血居然不如一个孩子,怎么谈得上对负人家师父?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我看你说得不像实话。”达达梅尔淡淡地说,“好像根本没那个意思。”
“难道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说假话不成?”女巫恶狠狠地说,“你是我的孙女还是别人的孩子?”
两个人争吵着进了大厅。
安琪在大厅里飞来飞去,完全没有将两个人的争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女人争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女巫的狂笑他也听到了,然而这件事根本没有引起他的关注。大厅里的浴池,还没有消失,冒着淡淡的水气,空中飘着诱人的香味儿。
浴池里的白玉床还静立在那里,湿漉漉的床面泛着白光。
见到女巫走进来,安琪双翼一收落到玉**,坏笑着说,“老奶奶,你答应我的事该做到了吧?我答应你的事可办成了。”小男孩的目光落到达达梅尔身上。
小姑娘在他的注视下羞红了脸,她低下了头。姑娘一时乱了方寸,居然忘记了告诉安琪的话,“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我还是那句话,”女巫说道,“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女巫一阵坏笑,“像你这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就是见到姑娘又能怎样呢?你还没长大成人,我看这个要求并无意义呀!”
“那不劳你操心!”小男孩笑嘻嘻地说,“只要你做就可以了。”
“如果那样我就答应你,”女巫看了一眼达达梅尔。她又对安琪说,“我这里有一瓶药水,只要喝了它你就会像到了天堂一样,没有疲劳,没有苦恼,见到美丽的姑娘会心花怒放,不知你需不需要?”
“当然要了,”小男孩儿天真地说,“那一定是好东西!”
“我怎么会骗人呢?”女巫说地很认真,“它很贵的,根本在世上买不到。”
“在我面前世上根本不存在贵这个概念。”小男孩儿凝视着女巫,“我师父的住处是用黄金铸成的,四壁全是用世上根本找不到的珍宝镶嵌的,用的是夜光杯,喝的是玉液琼浆……钱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别人不知道,梅尔姐姐定身有体会。”
女巫一阵脸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失言,失言,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兄弟莫怪。不过,这药水一定是好东西,兄弟先品尝品尝吧!”
安琪接过药水倒进嘴里,舔了舔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