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想他不会太听话的,这种人总会有点脾气的。”
“有脾气才像个男人,”达达女巫摇着魔杖,“不然怎么显出你我的本领呢?动手吧!孙女。”
冰块很快融化了,吴广从里边走了出来。
吴广一惊,但仍旧不失礼节地说:
“谢二位救命之恩!”吴广一抱拳,“后会有期。”
“不必那么客气”女巫坏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救你,因此你也不必太客套。因为你到老婆子这里就不会有好事。”“阁下是在做一件好事,为什么要以另一种口吻说出来呢?吴广是感恩图报的人……”
“收起你的废话吧!”女巫冷冷地说,“魔杖轻轻一点,空中出现了几条绳子,好像先前对付达达梅尔一样把吴广吊在空中,不过,吴广要比达达梅尔难受的多。他只有一只脚被绳子拴住,整个身子仿佛秋千一样来回**着,宛如即将屠宰的兔子。
吴广在空中仍然不住地恭维女巫,仿佛对自己的处境根本不在乎,但他心中绝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丑陋的老婆子绝对不是跟他开玩笑。
达达梅尔看看空中摇**的吴广,红嫩的小嘴上露出了微笑。她想起了笑面人,“如果有一天能将笑面人也吊在绳子上,那是多么好玩的事啊!”她想,“那个高傲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有趣。”达达梅尔甜甜一笑,“如果能让笑面人也脱光衣服……”达达梅尔脸红了,“他的身体一定会令人着迷的,特别是他那可爱的地方,一定出人意料的好。”达达梅尔咬住了小手指,满面绯红,她看了一眼空中的吴广。
“你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她说,“一定也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
吴广好像看到了一线生机,他佯装兴奋地说,“姑娘很有眼光。”但心中却说,“只要我能逃走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东山再起,管他什么手段。美丽的女人总是有着强烈的虚荣心,哪怕她再有手段,但终究是为了满足虚荣。只要能让她感到满足,逃走就有指望。”
他还想再说什么,达达梅尔却已不再理会了。吴广感到有些麻木了,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美人儿。
“姑娘,你不能放我下来吗?我们在下同样可以说话的,这样似乎有些不尽人情啊!”他挑逗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仿佛一个体贴的情人。
吴广没有想到他的柔情却换来女巫的一阵狞笑,女巫手持魔杖走近吴广,冷酷的笑声打破了这位领袖的幻想。
“你以为抓你来是陪你谈情说爱的么?吴广,到了这里你就打消离开的念头吧!我们只想让你死,死得要比你想象的要难受的多……”
“不要开玩笑,”吴广强压怒火,努力将自己表现的相当有亲和力,“像你这种仁慈的老婆婆怎么会有那种不好的想法呢?……”
“你以为老婆子是开玩笑?”女巫鬼火一样的眼睛闪烁着寒光,“那就先给你点儿颜色好了,我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
“可我不是油腔滑调的男人。”
女巫不再理他,她转向达达梅尔,“把其余几个小子也放出来,让他们好好团聚一下。”
“他们早放出来了,”达达梅尔甜甜地一笑,“你看!”她小手一指,“他们来了!”
几个手持刀枪的年轻武士走近女巫。
“我们是来了,”一个人说,“我们要救下这个人。”
“是你们放他下来还是要我们动手?”另一个人说。
“哎哟!”女巫一声讥笑,“小猴崽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居然要挟起老娘来了,你们嫌自己岁数太大了吗?”
“废话少说!”第一个人说,“别让我们费事,刀枪无眼。”
女巫一阵冷笑。
屋顶上又垂下几条绳子,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士兵们此时已被吊在空中,每个人都像屠宰的小动物一样,只有毫无理由的挣扎,却无济于是。拿刀的人企图砍断绳索却也只是枉费力气,女巫的绳索仿佛能避刀剑,能将人劈成两半的利刃对绳子起不到丝毫作用。
鬼头杖摇晃了几下,长出几个脑袋,伸出长长的脖子扑向吴广。这位伟大的领袖在毫无防犯中失去了一只手臂,同时还被咬断了一只脚。吴广在空中大声的呻吟、哀嚎,达达女巫却无动于衷,其余的士兵面色蜡黄,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倘若诸位不听话的话,也只有这种下场,”女巫面无表情地说,“还有谁不服吗?”
没有人说话。
吊在空中的士兵仿佛突然没有了灵魂,没有人再挣扎,更没有呼喊,他们的感觉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好像吊在空中的篮子。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女巫在走来走去,此外连士兵的喘息声都听不到了。
达达梅尔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清脆的笑声悦耳动听却没有任何人欣赏。
每个吊在空中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个胆小的士兵的头已垂下了下去。达达梅尔的笑声是因为他而发出的,因为他死了。
战场上英勇无畏敢死队在想到自己面临灾难的时候吓死了,这不能不说是对勇士的一个嘲弄,杀死别人毫不手软,想到被杀却没有勇气面对。
“他死了!”达达梅尔甜甜地笑着,“真没用。”
“怕死的人死得更惨!”女巫一阵冷笑,“他没那么容易死,我会让他活过来的。”
女巫将鬼头杖插在地上。
紫色的魔球升起来,柔和的亮光让吊在空中的人感觉到了一丝温馨。
多么可爱的颜色呀?仿佛梦的颜色。
吓死的士兵慢慢苏醒了过来,他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出现了衰求的神色。
“不要杀我!”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才十八岁。”
“战争中没有年龄大小,”女巫缓缓地说,“也没有谁该不该死,罪恶同样是这样,甚至于高过战争,而我,就是罪恶的制造者,你向我求情未免不太高明。”
“可我不想死。”
“没人想死。”女巫一阵狞笑。
好久不见的青铜骷髅从地上钻出来,熊熊的烈火映着少年惊恐的眼睛,骷髅头里放着各种折磨人的刑具,女巫狞笑着拿出一根烙铁。
十八岁的士兵吓得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