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吱声,傲神又说:“我这条鞭子谁也挣脱不了,它并非金银,也非绳索,而是一条龙,一条罕见的绳龙。想知道它的来历我就告诉你。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这条绳龙至今已活了五亿年,善于变化,尤其好化作绳子,这也就是绳龙的来历。它可以化作剑,也可以成为刀,变成枪也无防。但化作鞭子尤为厉害,我叫它无形龙鞭。它可以喷火。吐水、结冰、降雨。今天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为自己做个打算。你是就此罢手,还是继续纠缠?”
老人好半天才喘过气来,他冷冰冰的说:“我要我的老龟,这不是我纠缠你,而是你事先对不住我,这个要求不无道理。”
傲神微微一笑。
“那我先让你冷静一下头脑,然后再跟我讲条件。”
夏云单手一指湖心,湖心立即升起一座小岛。他一扯鞭子,老人落到小岛上。老人感到他的脚立刻不能动了,仿佛生了根一样,傲神收回了鞭子,他用手又点了一下小岛,小岛慢慢地朝水中隐去,带着老人的身子同时朝下沉去。萧鼎企图离开地面,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济于事,他仿佛成了小岛的一部分。岛下沉,他也随着下沉。
水已淹到了他的胸膛。
“难道你不求饶么?”傲神笑呵呵地问。
老人一言不发。
小岛还在下沉。
水淹到了萧鼎的脖子。
老人猛得一长身子,水立刻到了他脚边,他哈哈大笑。
“夏云,你能耐我何?你小瞧老夫了。”
“是么?”傲神说,他右臂一伸,一屡蓝光闪过,水开始上涨,眨眼间已淹没了老人的肩头。
水还在上涨。
他企图抬起双脚,但无论怎样施法,双脚还是纹丝不动。萧鼎急了,再次施展法术,身子又长出百丈,但水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瞬间又淹到了他的喉咙。
“服气嘛?老人家。”傲神轻蔑地说,“只要你不再跟我过不去,我立刻恢复你的自由,否则的话,你就与这湖水为伴吧。”
这时吉斯尔赶到这里。
看到垂死挣扎的老人,他面露喜色。
“哎呀!老人家怎么洗澡去了?仗还没打完,你兴致不小哇?
“闭住你的鸟儿嘴,我女儿怎样了?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女儿,”吉斯尔化为人形。
艾梅隆重新又抱起萧魅尔,萧魅尔还没醒过来。
“让你们父女见上一面也好。”傲神一指萧魅尔收回了法术,萧魅尔才慢慢地醒过来,她一醒过来就举起了宝剑。
“且慢!”傲神用手一指她,“先看看湖中是谁再动手,丫头,你好自为之,倘若你动手,老人家会不好过的。”
“你身为傲神,梦幻帝国的保护神,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萧魅尔说,“你夺人所爱,真是欺人太甚,你仗势欺人怎么配得上为神……”
“说得好,”傲神一点儿没有生气,“我会让你满意的。其实这就是人们所就的权力、特权,没有能力的只有背屈含冤,而有能力则为所欲为,例如皇帝。皇权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制造权力的人可以不遵守他制定的游戏规则,而他自己却可以为所欲为。我虽不是制造王权的人,但是,我可以左右这些制定法规的人,所以我比他们更伟大,更加不用遵守世俗的一切礼仪规则,小姑娘,你明白了么?”
小姑娘气得浑身颤抖。
“难道就没公平了么?
“公平我说了算,”傲神看看她,“只要你想跟父亲在一起就别手,我可以毁一个部落,一个民族,一个帝国……更何况区区你们父女两个。”
“云。”空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切莫伤人太重,你太霸道了。”
话音未落,吹笛子的人已到了夏云跟前,他身后跟着达达梅尔。
“昊,”夏云看看他说,“你到这来干什么?莫非又要干涉我的事?”
“不会,”笑面人右手拿着笛子,“我总觉着你不该对一个凡夫俗子费这么大力气,这有失神的尊严。”
“你想怎么办?”
“你造人的本事似乎不太小……”
傲神笑了笑。
“嗯!再来一次也无防,不过,这次要玩儿点新鲜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吉斯尔身上,随后他又看了看火龙兽,满意地笑了。
吉斯尔看到主人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心中很不是滋味儿,然而又无可奈何,他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将丑陋的脑袋缩进龟壳儿之中,似乎再也不想钻出来。
湖中的无形老人还在挣扎,无论怎样长高,水总是淹到他的下额。老人甚至弄不懂究竟是水在高涨还是自己在下沉。他的手臂伸得长长的,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始终难以如愿,他眼前除了水还是水。
岸上的萧魅尔心急如焚,美丽的面孔涨得苍白。她终于向傲神低头了。她狠狠地将长剑插进泥土之中,跪在傲神跟前,“请尊神高抬贵手放了父亲,萧魅尔感激不尽。”
“其实这很简单。”夏云看看姑娘,“我杀你们易如翻掌,这毫不夸张,但是,倘若二位纠缠,你们将生不如死,既然是笑面人替二位开脱,我可网开一面,不过,我有个条件。”
萧魅尔用手狠狠地一抓长剑,又缓缓地松开了。
“尊神请讲,凡是我能做到的,”
“你很容易做到。”他又看了萧魅尔一眼,“你长得很美,这很好,艾梅隆对我忠心不二,所以我要对得起他。你——萧魅尔就做他的妻子,也算替我了了一桩心愿,你答不答应?”
“我?”姑娘站起来,“我跟本没有跟艾梅隆打过交道,怎么可以随便嫁给他?不行!”
“我夏云也不强人所难,”傲神一指无形老人,他立即沉入水中,蔚蓝的海面上冒起了水泡,“你考虑的时间就是你父亲死的时间,水泡没有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考虑吧!”
萧魅尔看着水面。
水面上冒起一串串水泡,越来越快。
“我不答应!”
傲神没理他,他看着吉斯尔。
她看看昊,吹笛子的人好像也漠不关心。
水泡依旧在冒,而且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