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丫头,刚才我是骗你的啦。”
老头一边收起满桌的银子装入背包,一边及时喊住了要上顶楼去的万俟玥。
“呃?!你又骗我?!”
万俟玥收住脚步,一下子恍过来,她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这死老头了!哼!
老头倒也不怕她,嘿嘿一笑,敏捷地攀住走廊边的木柱,“其实也不算骗,那贪吃蛇在城西河边被我设的机关困住了,不过估计现在也破了,说不定正往这边游来呢,好了,丫头,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赶着打酒去,恩,记住以后千万不要把那条又好吃又吝啬的蛇再交给我了啊,我可养不起。”
说罢,顺着木柱刷地滑到了一楼,然后扯扯大帽子,大摇大摆地出梓仙居去了,徒留万俟玥在原地愤愤地跺脚。
但没剁几下,她立即反应过来,低叫了一声小黑,拔腿便往楼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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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她在郊外的城西河边找到了多日不见的小黑,它还好没有进城去。
万俟玥高兴之余搂住小黑的脖子,果然又肥了不少哇,而且硬邦邦的,长得比以前更结实了。
小黑顶着个大大的脑袋亲昵地往万俟玥怀里钻,一条尾巴在后头又是嚣张地挥舞在半空,卷起一大堆风沙。
“咳咳咳,小黑,这里是沙地,不是草地!”
被沙子扑了一脸的万俟玥习惯性地往小黑的脑袋一拍,教训道。
小黑又是无辜地眨着绿宝石似的眼睛装委屈,当然这委屈也只有万俟玥看得出来。
突然,万俟玥目光一顿,视线落到小黑的额头上,原本淡淡的一个印记此刻清晰地展现了出来,那是一个深红色的图案,两条蛇缠绕着彼此,探着脑袋,看上去像是一条双头蛇,隐隐透着分邪气,“哇,小黑你什么时候还会变颜色的?”
万俟玥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按按那个图案,但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奇怪,怎么就变成红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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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陌:我汗,本来是想安排男女主见面了的,可是……我不小心又多想了一两个情节,所以……等阡陵到苏州估计还要等一等(表拍我)
玥儿:嗷嗷嗷,我恨你!
_lt;那我回去默默码字去……
ps:不过大家要求别太高哈,我一天能码1500字,已经觉得很欣慰了,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质量嘛,要写快吧,我可以也是可以的,但那肯定全是对话……这样也应该会有人说是不用心吧,so还是保持我的龟速,努力把文写好啦~
最后还想问下,网上有没有读者丫,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给我留言了(tot)~~人呢,不会都没人看吧……太打击了
捣弄了一番,万俟玥才记起要靠小黑嗅到蝴蝶末的香气,她赶紧站起来,理理沾满沙子的衣衫,带着小黑出发去找夜孤城。
想想凭着小黑比狗还要灵敏的嗅觉,她马上就可以见到夜孤城,马上就可以问到陌阡陵的消息,马上就可以知道他在哪里了。
唇边无意识地浮现一抹笑意,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天色渐深,万俟玥和小黑连翻了两座山,小黑是没什么感觉,倒是万俟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在山上使用轻功不方便,尤其是在晚上,搞不好飞得太快会撞上某棵大树。
为了不让以前惨痛的经历再发生,她只能用脚,哪像小黑用游的。
“累死了,累死了,小黑,你确定你是在抄近路,不是在绕远路?”
万俟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盘着双腿,轻轻地捶打,两条腿实在是酸痛到不行。
小黑回头,一双绿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它一个旋身,游到万俟玥面前,仰仰脑袋,骄傲到不行。
它轻吐着信子,一脸鄙视的样子。
万俟玥怒了,伸出一根手指,戳它,“别得意,要是我用轻功肯定比你快!”
说罢,咬着牙爬起来,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时,忽闻远处传来刀剑声,由于距离比较远,听得有些不真切,但万俟玥激动了,大晚上一般人是不会来这深山野林的,那除了夜孤城还有谁?
“哎,小黑你等等我!”
万俟玥提着衣袍的摆,兴冲冲地跟着小黑循声而去。
那是在山脚边的一个凉亭内,借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两个着黑衣的人,面对面站立着,咦?怎么有两个人?
万俟玥和小黑趴着身子伏倒在上坡的草堆里,两个黑乎乎的脑袋悄悄地从草丛中探出,未等小黑完全伸出脑袋,万俟玥就已经伸手一把把小黑摁了回去。
她凑着小黑小声道,“好好钻着,就你那一闪一闪的绿宝石,不被人发现都难!”
小黑转了转眼瞳,生气了,埋着脑袋倒在草丛里,决定不理睬万俟玥。
凉亭里,
一个手持银光闪闪长剑的男子轻笑着开口了,“几月不见,夜兄你的断魂刀法又精进了不少啊,怎么,自恃着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连主上的命令也敢违抗?”
对面身披一黑色斗篷,罩着轻薄面纱的夜孤城神情自若,嘴巴隐隐带着份嘲讽,“花亦然那样的人我不杀。”
声音低沉有着几分慑人的寒意。
男子也不忌惮他,抚了抚手中的长剑,如鹰般锐利的双眼迸出杀意,“这么说,你是要违抗主上,要与沧海宫为敌是吧?”
好像只要夜孤城说句是,他就会立刻动手一样,整个人弥漫着冷然的杀意,连远远偷看着的万俟玥也感觉到了,感觉他的武功修为一定不比夜孤城低。
但夜孤城的神色依然没有变,他看着欲要动手的男子,握在手中的断魂刀却紧了几分,“东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要断魂刀法,况且我从没说过要臣服沧海宫的话,我只要答应过宫主为他办足十件事,所以不需要你来命令我。”
被夜孤城唤作东阳的男子,正是沧海宫四大护法的其中一个,说起沧海宫,或许现在江湖中人已经很少提及,但五年前那也是轰动一时,沧海宫第十七代少宫主莫雪胤在十五岁时凭着一把琴对战武林四大高手,连战三天三夜,仅以一招败给了当时凌风派德高望重的老掌门。
虽是败了,但在武林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番动**,莫说是一个凌风派的掌门了,江湖上也鲜少有人能和这样内功深厚的老前辈比上一招半式,年仅十五岁的莫雪胤竟能以一把琴和四大高手对战那么久,那等他长大后岂不是无人能及?!
当时莫雪胤收好琴,神态潇洒,对着陷入震惊的众人微微一笑道,“本宫愿赌服输,就就此离去,待到练成七绝九式的琴谱后,自当再来向诸位请教。”
一袭锦色长袍,发散披肩,如墨泉流泻,意态疏狂,仿若云中仙人,但嘴角隐含妖冶的笑容,又似是暗狱妖者,两种浑然不同的感觉,在他身上却是奇异融合,流转出惊世的风情。
随着他的话落,天穹中飞来一只巨大的白雕,他就那样含着邪魅惑人的笑,御鸟而去。
在场的女子包括不少武林侠士都不住地抬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失了魂般,此后江湖上评价莫雪胤的便有八个字,琴绝天下,容姿倾世。
他亦是江湖上那神话般的传说。
不过这几年,沧海宫也不掺和武林中的事,对于一些门派的邀请也婉言相拒,许多人私下猜测说莫雪胤的七绝九式已经练到最后一绝了,正是紧要关头,自是不会出宫涉足江湖。
所以关于沧海宫,在江湖上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除了知晓莫雪胤能以琴音御敌杀敌,和小道消息称七绝九式的琴谱练至第七绝将是无人能敌之类的传闻,其他的再无所知。
护法之一的东阳也是没有人知他的武功来路。
他用手轻弹手中的剑,“叮—叮—”几声清响在寂静的凉亭中传开,显得格外突兀。
“夜孤城,你不要忘了当年若不是主上助你,你的刀法根本不可能练成,现在要你杀一个花亦然都办不到,难道不是在违抗主令?”
语气十分的咄咄逼人,在暗处的万俟玥一听这声音就觉得这人讨厌得很。
夜孤城的眸色渐冷了下来,断魂刀似是有灵性,散发的冷光好像也夹带了彻骨的寒意,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讲话,他做事也懒得和人解释,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而这个东阳三番两次和自己过不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断魂刀一挥,夜孤城出手了,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很,“不如我们再来比试一番,我要是输了,花亦然的命我自会去取,反之,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