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佑与雪儿回到家里时已经中午了,等他们进屋时,天佑妈包的一锅三鲜馅儿的饺子正好开锅。天佑进屋后直接打理饭桌去了;雪儿见到饺子,早已忘记之前遇到的那些恐怖的事,乐得连蹦带跳的欢呼着。
“上午都去了什么地方?”在徐天佑把碗筷摆到东屋火炕饭桌上的时候,徐宝城抽着烟盘着腿,坐在炕头上问。
“爸,我与雪儿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儿。”徐天佑规规矩矩的站在地上回答。
“你们出去是不是惹祸了?”徐宝城看着儿子这样规矩,感觉肯定又在外面招惹是非了。
“爸爸,我们没有惹什么祸,只是在李雪儿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被她爸爸拿镐头撵跑了。”徐天佑如实回答。
“什么?你又到人家老李家去了啊?人家姑娘都那样了,你怎么还招惹人家!”徐宝城说着,瞪起了眼睛。
“我们没有去招惹人家,只是走到她家门口时,突然听见她妈妈的哭喊声,我们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被李雪儿她爸爸发现,拿着镐头出来撵我们了。”徐天佑依旧规规矩矩的站在地上回答。
“我说你这个不省心的小子,你以前和老李家怎么回事自己不知道啊?他家丫头都那样了,你怎么还往他家门口出溜?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徐宝城说着,把烟头使劲的丢在地上。
徐天佑没有回话,他弯腰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放到炕沿边儿的烟灰缸里,然后依然规规矩矩的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徐宝城看到儿子这样,一时到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想,这小子病了一场,现在怎么比以前懂事了呢?这要是放在平时,他这么训斥儿子,他早就顶嘴摔脸子了。
“别一吃饭时就净是事儿。”此时,天佑妈端着饺子盆从外屋地走了进来,“我说啊,他老李家也是不讲理,人家在门口道上站着管他们什么事儿,也不是进了他家院子。”
“你懂个屁!要不是以前天佑总去聊人家丫头,人家也不会对他这样啊。”徐宝城说着,又点着了一只香烟。
“都吃饭了还抽什么烟?这一天这个抽啊,天天早上起来咳嗽,自己不知道啊?”天佑妈说着,伸手把徐宝城手里刚刚点着的烟抢了过来。
“爸爸,今天包饺子啦,你喝点儿吧。”雪儿说着,把塑料桶里的散白酒拿了过来。
“你也是的,你哥哥有病刚好,有些事儿还想不起来,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徐宝城看着雪儿,开始训斥她了。
“别什么事儿一天总往我身上怪好不好?我只是带着哥从路上经过而已,谁知道哥走到她家门口时说心里难受,就在那停了一会儿,然后就出现那一幕了。”雪儿说着,突然间带着惊恐状说:“李雪儿可能已经不行了。我们走到她家门口时听到她妈妈在哭喊,不一会儿在她家房子周围就出现了遮天盖地的妖风,都差一点把我刮跑。”
“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李雪儿病了那么长时间不行了也是正常,怎么能那么巧在她刚刚不行的时候就出现什么妖风啊!”徐宝城说着,瞪了雪儿一眼。
“你不信拉倒,要不然你问我哥!”雪儿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徐天佑,然后紧接着说:“从今天晚上开始,我搬你们屋来睡了。”
“谁家那么大丫头和父母在一起睡?你在那屋不是好好的吗?”雪儿妈说着,看了天佑一眼说:“是不是你哥哥欺负你了?”
“不是的。你们不知道,也别问了!”雪儿说着,又显示出了一丝恐惧状。
“都先别说了,吃饭吧!”雪儿妈对所有人下着命令。
徐天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辩解,他脑子里闪念的都是雪儿家和谷村长的事儿。他知道,自己这么诡异的来到了这里,肯定还要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诡异的事情。这些事情,他只能自己去面对,因为这些事情无法向人们去解释的。
“天佑吃饱了吧?”午饭后,徐宝城看着刚刚放下饭碗的儿子说。
“爸,我吃饱了。”天佑放下碗筷回答。
“那好。吃饱了,就不要再出去招惹事儿了!谷村长以前总说一句话,巧者劳动,有志者优秀,无知者饱食到处闲游,你可不能到处闲游啊!”徐宝城说着,又点了一只香烟笑了笑。
“爸,那句话是‘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遨游者也。’那是《庄子·列御寇》里的话。意思是,有技巧的人劳累,聪明的人忧虑,没有本事的人没有追求,吃饱了四处闲逛,就像没有被固定的小船。”徐天佑听完徐宝城的话后,给他纠正了过来。
“什么?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你上学的时候连一首完整的唐诗都背不下来,你怎么会什么庄子什么寇?”徐宝城听完儿子这些话,发出一连串问号。雪儿和雪儿妈也惊得目瞪口呆。
……
下午徐宝城与雪儿妈下地后,雪儿没有再陪哥哥出去。徐天佑就自己信马由缰的在家边前后左右转悠着。他想,自己得想个万全之策,怎么才能见到李雪儿。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妹妹的呼叫声。
他快速地跑回家中,刚一进门,见到一个披着长发,光着膀子的年轻男人,只穿着个裤头把雪儿压在身下。此时,雪儿的连衣裙已被扒下了一半,她一边挣扎,一边呼喊着……徐天佑看此情景,立刻愤怒的上前一把抓住青年人的头发,把他拎起来后,随后一脚把那人踢出门外。徐天佑跟了出去,在那人刚刚爬起来的那一刻,徐天佑又是一脚,那青年人一下子被踢飞出了大门口。
“哥——,你别再打了!咱们招惹不起他!”在徐天佑又要出去继续打那人的时候,雪儿从窗户内向徐天佑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