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天门之后，满目虚无之所。
在这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均已被消灭。
除了被系统吞噬之外，还有三天刷新的神秘力量，会将存在此地的生灵全部碾碎。
那股神秘的力量，也不知道是否和系统有关？
当然，这对于张正则来说都不重要。
对于他而言，现在的局势十分明显。
殁海宫主和离天宫主宛如悬在他头上的两柄利刃，如果不杀了这两人，张之悠指定是救不出来。
就算用尽办法，将张之悠救出来了。
那张正则也会面临离海仙宫两大宫主无休止的追杀。
届时，他也会变成一个四处躲藏的老鼠，永远见不到天日。
张正则不是争强斗狠的莽撞人。
但他更不是那种愿意做一辈子缩头乌龟的人！
不过，张正则心里很明白。
他想杀了殁海和离天，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万神天门的系统回归到自己身上。
如果真的如系统所说，张正则将修为提升至神虚境界。
然后，再让九州镇魂灯克制灭世灵霞。
这对张正则来说确实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让系统进入身体这件事，张正则必须去做，也不得不做！
但系统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张正则，这也让他不能不防。
为了避免之后翻脸，张正则必须留一条后路。
幸亏在万神天门之后，他身体内的系统会被切断，这就给了张正则可以操作的空间。
而他接下来的第一步，就是要见一个人。
正是月清蟾。
但此时，月清蟾的状态有些不好。
他的脸色苍白，平日里一尘不染的衣服，此刻也颇显狼狈。
甚至连气息都变得非常不稳定。
这说明他受了不算轻的伤。
不过，此刻的月清蟾根本无暇顾及自己体内的伤势。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块，断为两截的紫色石碑。
就在这时，月清蟾的身后传来张正则的声音。
“看起来，有人遇到麻烦了！”
月清蟾猛地回头，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寒光。
这是张正则第一次见到月清蟾发怒，这小子平日里可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状，张正则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想把气撒在我身上吗？”
“就算是真冲我撒气，那块石碑也不能重新合二为一了！”
随即，月清蟾也冷静下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目光，继而叹了口气。
“人算不如天算，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但谁知道，就在我将石碑取出来的瞬间。”
“空间竟然出现一丝波动，导致石碑脱手，断为两截。”
“让我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流水，哎，总说修行者俱是逆天改命之辈，但不得不承认，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
见到月清蟾这副失落的情绪，原本到嘴边的奚落之语，张正则竟也说不出来了。
他飞到月清蟾的身边，道：
“愿意和我说一下，这石碑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月清蟾沉吟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便是告诉你也无所谓。”
“正所谓人有七情，分别是喜，怒，哀，惧，爱，恶，欲。”
“但是你知道吗？在人最开始诞生的时候，实际上有第八种情绪，名叫——荼！”
张正则好奇地问道：
“荼？这是什么情绪？”
月清蟾解释道：
“晦暗之阴谓之荼，暴虐嗜杀谓之荼，无法无天谓之荼，毁灭歼生谓之荼。”
张正则道：
“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个好词汇！”
月清蟾道：
“的确，上古时期的那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那些高手用无上秘法，将七大位面所有人情绪里的‘荼’全部剥离出来。”
“但是，‘荼’无法被彻底湮灭，于是他们将这种怪异暴虐的情绪封入石碑中，投入了万神天门这片荒芜之地。”
张正则目光落在石碑上，道：
“就是这块石碑？”
月清蟾道：
“是！”
张正则又问道：
“那你来找这块石碑做什么？”
月清蟾道：
“我得到一个方法，可以将石碑上的荼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
“有了这股力量，我的修为就可以暴增到一个恐怖的地步，我便能够杀了离海仙宫的两大宫主！”
说到这，月清蟾不由得苦笑一声。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梦幻泡影了。”
张正则皱了皱眉，他看着地上断裂的石碑，突然道：
“承受这么危险的力量，你不可能是毫无代价的吧？”
月清蟾十分平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也没有半分波动。
“没错，七天之后，我就会死。”
“届时，荼的力量，将会重新回到万神天门内这两块石碑中。”
“虽然已经断裂，但其封印的力量仍然存在。”
此言一出，张正则神色骤变。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月清蟾，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你的命换离海仙宫两位宫主的命？”
月清蟾笑道：
“这难道不赚吗？”
张正则一时愕然。
“对于性命来说，从来就不是能用数字来衡量的。”
“一换二听起来是赚，但真的赚吗？”
张正则也从来没有想过，月清蟾这个精于算计的人，会真的有一天把自己的性命也算进去。
诚如月清蟾曾经和张正则所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任务，就是为下界的修士，开辟出一条生路。”
“让每一个飞升的修士，再也不会受到仙界的压迫！”
当时，张正则还以为他只不过是在说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但现在来看，月清蟾这个人，是真的可以为了理想放弃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瞬间，张正则觉得月清蟾的形象在他心里高大起来。
沉默半晌，张正则突然笑了。
他一把搂住月清蟾的肩膀，道：
“石碑断裂，可能是你命不该绝呢！”
“你该庆幸才是，对吧？”
月清蟾怅然道：
“可是，没有荼的力量，我就无法杀死离海仙宫的两大宫主。”
张正则这时，嘴角突然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
“也许，这个事情我能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