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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唱歌的文字

2026-02-26 12:36作者:饶雪漫

春天的一个早晨,阳光微亮,天空泛白,我想起海子的诗。我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于是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抬头凝望这个寂寞的城市。怀念那个绿草青水的四月,一个笑起来很阳光的男生吻我光洁的额头。那时栀子花开。白色的花瓣飘落在脚下。他的毛衣有淡淡青草气息。

我以为我们长大后会相拥在樱树下。他会剃着平头穿有木质扣子的棉布衬衫,用kenzo的青草香水,然后用粗糙的下巴摩挲我的脸。可是后来他离开我去了另一个城市。那个有塞那河流和铁塔的城市。

我的忧伤独自行走在这个繁华都市。消失在人群。

我常常一个人穿梭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Scholar,书城,一些大型的书店。我喜欢里面明亮的玻璃和柔软的地毯。还有穿着干净制服的服务生。他们都是些手指修长的大男生。买书的人不会太多,空间很大。安静极了。

我习惯走到文学那里,随便拿本封面漂亮的书,然后挑个角落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慢慢看。有时看着看着会睡着。醒来天已黑,便融入到灯光烁影的夜色中,乘上双层巴士,一路数路灯。

我就是这样的无意,拿了雪漫的书。我看到名字后无声的笑了起来。我喜欢这名字。那天我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已不记得书里的内容了,只是在那样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这些细致的文字让我想起了那个明媚春天,栀子花和一个男孩。

我回去后在Q上给远在东京的朋友留言。茹拉,上海的天气暖了,我在scholar里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

然后放满一浴缸的水,倒上许多的圣大保罗的泡泡浴液。把整个身心沉浸到薰衣草的味道中,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味一切。美美的睡上一觉。

半夜被短信的声音吵醒。是茹拉。她说宝贝我这里只有樱花,我想念栀子花的香味。

第二天又去买了一本雪漫的书。在寄出去前,我用铅笔在上面轻轻的画了几片花瓣。我知道茹拉会明白我所画的。

后来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这些干净的文字。每次会固定的走到那里,看看有没有雪漫的新书。暗暗的猜测,写出这样美丽文字的背后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是个漂亮的让我们面红的可爱女人?温柔的让我们心疼的可爱女人?透明的让我们感动的可爱女人?坏坏的让我们疯狂的可爱女人?我告诉茹拉,雪漫是个可爱的女人。

那日,天气正好。我抱了个大大的靠垫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阳光暖暖的,照在那靠垫纤细的小碎花纹上,折出好看的亮闪闪的丝线。风柔柔的吹来,头发微微发扬。我突然的很想写下些什么。

于是拿出一大叠纸,它们被风吹着,一张张翻起。那是一些粉红色的信纸,有若隐若现的花朵印在上面,靠近些,可以闻到淡淡的纸香。在如此美好的一个下午,我给或许在富士山旁看樱花的茹拉写信。

亲爱的茹拉。

我此刻坐在阳光里,栀子花的香气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我脚边的小圆椅上放着手提电脑,整个屏幕上都是干净的文字。是我从网上down的雪漫的最新文字。我真想你立即出现在我面前,和我一起分享这美妙的时刻。

我可以看到它们在欢快的跳跃,甚至可以听到它们在小声...唱歌。真的,我闭上眼睛不是天黑,而是触动了心底某处柔软潮湿的部位。我听到优希站在绚丽多姿的舞台上大声唱着《一个人的精彩》,我听到章小引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也在轻声哼着歌,我还听到雪地花坠下高楼时在唱耶稣的祈祷歌。它们在我耳边不时的响起,我猜测这些文字被施了魔法。

传说花儿唱歌时,只有精灵可以听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成了精灵,我听到了栀子花在唱歌。

有个声音唱着,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在红红的夕阳肩上,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她扁扁的应声而落。我专心的听着,恍惚着,原来这些文字唱着歌告诉我这里的故事都发生在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茹拉,你听到了吗?

阳光斜斜的射在我摊开的纸上,有阴影落在那些花朵上,我轻轻的打开唱机,放一盘水木年华的《中学年代》,把音量搁到很低。两个已长大的男孩唱着歌怀念一些少年往事,声音质朴而厚实。我无声无息的走动,不忍打扰这样平和的时刻。我怕吓跑那些住在文字里的精灵。

我喝了一小口的纯水,继续低下头写信。

茹拉,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懒洋洋的靠在摇椅上,享受着明媚阳光,享受着悦耳歌声。它们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灵的声音时而忧伤时而欢快。你知道么,当我看到卓文没心没肺的对许诺说我们就这样结束时,我听到许诺的眼泪悲伤的唱着侯湘婷的《我是如此爱你》,你在追寻中沧桑,我在无言中转身,我们终究还是回到各自世界里,我是如此爱你,却只能沉默站在原地,像一个迷失孩子般,遗落在人群。后来看到许诺终于向三宝哥打开心门时,那些嘴角边的笑容咯咯唱着《一起去巴黎》,昨天我们决定,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巴黎,要先锻炼体力,谁都不许感冒,不许生病,打工赚钱,准备行李,带着地图坐飞机。

茹拉,你屏住呼吸,可以闻到栀子花的香气。它们在空气里飘**,从雪漫的文字中飘出。清新,淡雅,撞进心口中。

我想进入这个文字世界。那里没有阴暗的天空。充满阳光,有着婴儿般蓝的天空。那个世界美好而且真实。我想一辈子住在里面。

茹拉你说她雪漫用跟我们一样的眼睛看这个繁华世界。我相信。任何普通的事情在她奇妙的思维下都能组成清泉一样可爱的文字。雪地花,这样平凡的小花都有个如此好听的名字,她赋予了小花生命和灵气,让普通的爱情变得唯美。小引,花蕾,多么美丽的名字,看到这样的名字,我联想到的便是花季里的少女,美丽的名字和漂亮的花糖纸演绎了阳光男女生微妙的感情。她使文字动起来,跳起来,成了会唱歌的栀子花。

闻到了吗,茹拉?

我喋喋不休的向她诉说着一切。

当粉红色信纸涂满,当阳光缓缓消失,文字精灵唱了最后一首歌——〈爱已成歌〉。当爱已成歌,唱歌的人已变成风景,美丽的往事飘零,在行人匆匆眼里,谁能把一支恋歌,唱得依然动听,偶然的相遇,偶然的谈起旧日的电影,相爱的人在黄昏,像童话一样的别离,别离在我们的脸上,写下人生无常,教我们青春的从前,漂流在四方的痴心少年让我们心碎的时间,看我们万水千遍走过。

我买了雪漫的花衣裳坏坏版,用细细的带子扎起来,厚厚的三本。跑到邮局,寄给茹拉。她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想这会是最好的礼物。她说过在东京一个人很寂寞,雪漫的文字可以给她温暖。

我在那些打印纸的第一张写上了最后一段话。

茹拉,我们一起飞扬在这个裙角飘飘的年代。遇到雪漫,她带着我们慢慢成长,一路上留下许多回忆。她让我们小小的心迅速膨胀,我们急切的跳进文字里的世界,跟着她们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于是,开始长大。

亲爱的,这般美丽的文字不要夜晚阅读哦。早早的醒来,窝在棉被里看这温情的小说。拉开窗帘,让阳光暖暖的晒进来。倒上一杯清水,小口小口的喝。不可以用咖啡,那会冲淡文字散发的栀子花香气,也会听不见精灵的歌声。这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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